美国孟菲斯:猫王最爱的蓝调之都
《世界》
孟菲斯是座有魔力的城市,无论我走在游客云集的步行街,还是独自溜达到路灯昏黄的街角酒吧,这座城市总让我感觉到一种不安和躁动,音乐如密西西比河一般流淌,魔力融入你的血液,牵动你的每一根神经。来往密西西比河上的水轮船给孟菲斯带来了大把的金钱财富,也让大河上下的音乐家南来北往,在这座蓝调的魔都交汇出不朽的篇章。
贝尔街是孟菲斯城最著名的音乐一条街。霓虹灯的闪亮此起彼伏,酒吧鳞次栉比,每一间都挤满了酒客和听众,每一扇打开的窗中都流淌出串串乐符。紧挨着贝尔街的是Peabody酒店,大堂里有座雕刻精美的大理石水法,清泉从上往下一层层流淌,而底座的水池里,则总有几只鸭子悠然自得地看着来往的客人。
五十年前,酒店经理一早去密西西比河边的沼泽地打野鸭。为了能吸引高飞的野鸭在他们的枪口前降落,他们带去两只训练有素的真鸭子去当托儿。经理玩得高兴,等到了上班点匆匆赶回酒店,顺手把那两只活蹦乱跳的鸭托儿放在了大堂里的喷泉水池中。不知情的客人还以为这是酒店的新创意,人人赞不绝口。从那天起,Peabody鸭子就成了酒店大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Peabody鸭子名气很大,大到已经成了酒店的形象代表。比鸭子名气更大的则是鸭子们所在的酒店大堂。美国作家David Cohn说:“密西西比河三角洲从Peabody酒店的大堂开始”。短短一句话,竟将千里大河的气势一举收入到了这里。
密西西比河三角洲的土地太肥沃了,大片的种植园里生长着棉花和橡胶。曾几何时,被贩卖到这里的非洲黑奴和穷愁潦倒的白人劳工在这里的土地辛苦耕作,命运的不公,生活的凄惨,唯有向大地和苍天,向奔腾不息的密西西比河诉说。人间的忧伤哀怨揉入了向天祈祷的颂歌,非洲鼓点里纠结着高加索的倾述和乡音。孟菲斯的蓝调是独特的,一如这座多种文化交融的城市,是染缸,是融汇,更是一种精神的升华。
联合大道706号,孟菲斯城西一栋朴素的红砖房,如果不是墙上那把巨大的吉他,路人走过很难留意。吉他上是行小字,太阳录音棚 (Sun Stuzodio)。半个世纪前,一名年轻的卡车司机在这里弹响他的廉价吉他,美国家喻户晓的歌曲—《别担心,妈妈》。略带沙哑的歌声,演绎成蓝调的旋律,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从这里开始风靡整个世界。猫王,世界最伟大的歌手,在这栋红砖小楼里诞生。
猫王是蓝调之都永远的骄傲。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去世。猫王在Graceland的家已经变成了一座音乐的圣殿,在他轻轻哼唱的背景音乐里,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歌迷走进他的家门,走过他的客厅,当年的沙发和钢琴依旧,一切都和猫王倒下的那天一模一样,时空在那一刻凝固。猫王的墓地在自家的院子里,他和他的父母在一起,长眠在自家庭院的茵茵绿草间。
走在展示猫王音乐成就的展厅里,无尽的白金、金唱片排成曲折回绕的长廊,这就是传说中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我不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人能超越。我爱猫王的音乐,为了他歌声中的时代和绝对超越时代的感觉。
某种意义上,猫王是不幸的年代造就的幸运,他生活在美国黑人与白人的音乐开始相互交融和碰撞的年代。日益严重的种族摩擦,让试图相互理解和学习的艺术家们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风度翩翩的猫王用白人的歌喉唱起了黑人的灵歌,被双方的激进分子痛骂的同时,也得到了更响亮的喝彩和关注。这是一个奇特的年代,黑奴深沉忧郁的音乐和白人的自信开始交融,音乐的觉醒总是走在社会最前沿,猫王的时代,也是美国种族隔离和歧视问题白热化的时代。
孟菲斯城的焦躁不安在1963年的4月初到了极限。以黑人为主体的城卫工人大罢工,抗议工作环境的恶劣和极度不平等的待遇。市政几乎完全瘫痪,双方各不相让,工人们早已明白,权利不会是上天掉下来的恩赐,需要自己的努力和牺牲才有希望。城里的洛林汽车旅馆则是这次罢工风暴的中心,著名的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博士两次来到第一线鼓励自己的战友们,4日傍晚,金博士打开位于旅馆二楼的房门,美国著名的爵士音乐家Ben Brench正在楼下等他一起出发去参加晚上的游行。似乎有冥冥天意的暗示,马丁·路德·金在阳台对楼下的Ben说:“能不能请你在今晚游行时,演奏我最喜欢的那首《尊贵的主,请牵着我的手》。话音尚未落地,对面楼房里传来一声枪响,金博士应声倒下。
疗伤的路漫长,40年的风雨,40年的努力,美国的种族隔阂问题已然大大缓和,和平权已经不再是空中楼阁,第一位黑人总统也在欢呼声中步入白宫。金博士的梦想虽然没有全部实现,但至少社会朝正能量的方向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孟菲斯城凤凰涅,这里依然是美国民权运动的焦点,只是当年用鲜血和愤怒的抗议成了此刻民权博物馆中泛黄的照片上的回顾。我随着人群在展馆里静静移动着脚步,没谁组织游客来这里参观学习,文明的意义之一是学会对昨天的自我反省。参观路线的尽头是马丁·路德·金最后的房间,走出那扇门,历史在这里定格。
那天晚上,过了子夜,我从Peabody大堂出发,穿过贝尔街,找到了远离市中心的一家小酒吧。用铸铁栏杆保护着的门面提醒我这里的环境也许还不那么安全,包着铁皮的门开关中,漏出屋里的一段段音乐旋律。室内正中一张很长的木桌,吧台在屋子最深处,几盏黯淡的灯照着一屋子的人。靠近大门的屋角,很松散的乐队,在贝斯上信手挥动的手,鼓点阵阵,一个黑人女歌手半闭着眼哼唱着灵歌。黑漆漆中,似乎没谁注意到我进门,这里似乎都是常客,除了我没有任何游客。也可以说,他们懒得注意大门开关中谁进谁出,所有的人正跟着旋律,如痴如醉地击着掌,晃动着身体。也许,对孟菲斯人,只有音乐,才是一种真实。
TIPS
Peabody 酒店
这是密西西比河上最豪华的酒店。如果无法入住,一定要去大堂里看看这个当年密西西比河上风云人物展现自己的地方。那里的下午茶非常有名。著名的Peabody鸭子游行时间是每天的早11点和下午5点。期间鸭子们就在大堂的喷泉待着供游客拍照。
南方庄园故事多
开车出巴吞鲁日 (Baton Rouge),按图索骥找到了诺特威(Nottoway),一处路易斯安那州著名的白色庄园。沿着庄园的橡树大道缓缓入内,这些百年前的先人种下的橡树早已长大,铺天盖地地遮住下面的路。橡树大道是南方庄园的象征,总是依着地势,或笔直或弧线,把河上吹来的凉风徐徐引入主人的豪宅。
诺特威庄园主建筑是一栋三层的楼房,通体雪白,正门对着密西西比河。这是栋典型的南方建筑风格的豪宅,为适合潮湿闷热的气候,底层之上的一楼造得非常高大,5米高的楼层中嵌着通贯整栋屋子的4米大门,打开门,就能让室内有良好的通风。因为这一带常发洪水,远离地面的二楼才是豪宅里最重要的部分。会客室、书房和主客人用餐的地方都在二楼。这里也是昭显庄园主品位和财富的地方,当年的种植园主的生活方式在这里得到金碧辉煌的展示。三楼是主人一家的卧室,当年并不会对外人开放,装璜比二楼要朴素许多。
百年前的密西西比河是一条自由的大河。洪水可以肆意泛滥,河道可以随季节变更。那时的人们早就明白,洪水会毁掉房屋和农田,也会用千里带下的泥沙沉积出更肥沃的土地。最要紧的,是守住这片土地。于是他们用巨大的石块砌起房基和半露出地面的底层,平时堆杂物的地方,自然也不怕洪水的冲刷。上世纪20年代末,密西西比河发了一场罕见的洪水。痛定思痛的人们觉得人能胜天,建起夹岸的两道防洪大坝,驯服的密西西比河从此开始。河流终于还是有自己的性格,也许沿岸建起的大坝能挡住大部分年份的洪水,但大自然真的发起倔脾气来,整个密西西比河流域就会变成更大的泽国。
沿着讲究的木楼梯走上白色庄园的二楼阳台,从这里原本能放眼大河上下,现在视线却被厚重的大坝挡得严严实实。挡住视线的大坝却也有一样好处,发洪水的机会少了,原本总被水淹的白色庄园储藏室现在就成了一家有名的餐馆。透过环绕着的落地窗,一边享受大餐,一边欣赏窗外庭院里那些枝干遒劲,盘根错节的百年老橡树。
在路易斯安娜,克里奥(Creole)是一个很时髦的词儿。克里奥最早的定义是出生在这一带的法国人后裔,然后逐渐延伸到所有带有法国血统的人。今天,克里奥成了混血儿的统称,黑白棕黄的肤色,只要是混血,都称自己是克里奥。混杂到他们自己都想有所区别,黑法混血的后代似乎更有些正宗的优越感,但也只是嘴上占个便宜和颇有些自恋的自我认可,生活里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福利。
克里奥文化里,最有特色的莫过于带着浓郁法国色彩的路易斯安娜特色烹饪,各种香料的高度会合,最大限度刺激你全部的味蕾。别管你平时什么口味,来到巴吞鲁日,就品尝一下这里的克里奥大餐。巴吞鲁日人爱吃是有名的,据说这座不大的城市有着全世界人均最高的餐馆数目,远胜巴黎和纽约,当地人的爱吃可窥一斑。
我刻意去密西西比河畔著名的巴吞鲁日希尔顿酒店找大餐,不经意间却走进了美国的另一段历史。上世纪30年代,这栋大楼曾是美国政治家胡毅-龙(Huey P. Long)州长任期时的办公室和家。这位龙先生在美国经济大萧条后曾为社会脱贫做出过很大贡献,在他亲自作词的一首歌曲《人人都是国王》中,他人权至上的执政理念展现无遗。遗憾的是,龙君在政治生涯中树敌太多,不等他实现自己的美国总统梦,就在这里被一粒至今不明来历的子弹夺去了生命,那年,他才42岁。
龙先生的背影已经悄然走进了历史,希尔顿的餐厅里却很实在地继续飘着克里奥大餐的美味。掌勺的大厨Cohen在巴吞鲁日出生长大,去巴黎学了厨艺后又回到家乡继续精进。他从冰箱里取出块熏肉和几只剥壳的小龙虾,放在案板上剁碎,再切了几个当地摘采的蘑菇,轻轻拌匀了,放在平底锅里稍微翻炒,然后裹在鸡蛋摊出的饼里出锅装盘。几种交织却又各自分明的口感里,渗着克里奥佐料独特的香味。大厨说,原料里最关键是这熏肉,这是当地一对老夫妻的绝活,老人家一辈子靠熏肉为生,且每天只做五十斤,卖完为止,如果不提前预约就绝无缘品尝。而最要紧的是,除了你亲自来巴吞鲁日饕餮,要不哪怕你走遍世界,再没第二个地方能找到这好东西。
TIPS
巴吞鲁日希尔顿(Hilton Baton Rouge Capitol Center)
这是美国历史地标之一,也是当地最有名的社交和美食所在。酒店里的王鱼酒吧(King Fish酒吧)和孟菲斯城Peabody酒店大堂遥相呼应,是传说中的密西西比河三角洲的起点和终点。酒店所在的历史性建筑曾因为管理和各种其他原因关闭了25年,经过7000万美元投资装修后重新开张。
如歌如泣新奥尔良
沿着密西西比河一路南下,我的车走上了新奥尔良西北的55号州际公路。进入法区时已是傍晚,最后一抹夕阳透过铸造精美的花式栏杆,在粗糙却又色彩艳丽的墙面斜投出一道道阴影,挥洒着线条和色块的神奇。波旁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不慌不忙,显然不似平时都市里上班族的匆忙。法区的生活不会有太多的目的,只是为了消遣,只是为了放松,连时钟都好像被倒拨了二百年,和今天的功名利禄断了所有的关联。
如果说发源于新奥尔良的爵士作为一种听觉享受,可以因为音乐的流动而回旋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那法区 (French quarter) 的建筑和融合在建筑中的新奥尔良文化,作为四维的时空,则只能在进入到这一公里方圆的街区中才能深切感受。
从某种角度看,经济和交通的极度发达让美国总体缺乏地方特色。城市生活的单调,缺失的是那些因曾经的交通不便产生出的地域差别,更缺乏那些因为地理环境和文化需要渐渐沉淀积累起来的地方建筑风格。新奥尔良却是一个例外。大河南北上下和海运交通实在太方便了,新奥尔良很快成为各种文化背景的人鱼龙混杂的地方。最初的殖民领主法国更是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文化烙印。走在新奥尔良的街头,如果不是充耳的纯正美式英文,如果没有店堂里喷涌而出的爵士和蓝调,恍然间你一定会觉得自己走进了某条巴黎小巷。
乘坐同样有着铸铁花纹的圣查尔斯街车 (St. Charles Street Car)去花园区,装饰古朴的街车依然和160年前刚通车时一样,铛铛地敲着车钟,慢悠悠地行驶在圣查尔斯大街上,车上挤满游客和上下班的人们。花园区名符其实,迎面而来的绿覆盖了一切。南方的气候极适合植物生长,随手扔颗种子似乎就长成一片森林。尤其是那些长得铺天盖地的老橡树,树根在路面上虬须交错,根系里填满了绿苔,和周围斑驳的红砖路面衬着。细雨朦胧里,恍惚中好像见到一位顶着礼帽的绅士挽着撑着白伞的少女缓缓走过,消失在依然是镶嵌着铸铁栏杆的街角。定神仔细看,依然是空空的街道,路面泛着雨水淡淡的反光。
细雨朦胧中的几株老橡树环绕着以写吸血鬼而著名的作家安妮·莱斯(Anne Rice)的家。大作家的故事总和真实的生活有点什么关系,那大石砌就的豪宅里,此刻会不会有几对满是血丝的眼睛正透过蛛网冷冷地注视着我?安妮家的附近有片墓地,高墙内外,阴阳二界的分离。白天的墓地里总有成群结队的游客进出。等入夜,就难得有人会壮胆走进这里的阴森。
我被行为艺术家的表演吸引了眼球。所有的行为艺术家都以静态造型吸引观众,但新奥尔良艺术家的造型却特立独行。最让我惊叹的是个牵狗过街的家伙。他一身红蓝相间的星条旗服饰,造型是大步流星间的忽然定格。两腿一前一后,仅以足尖脚跟着地,一动不动,绝对的高难场面。更绝的是,他的手里用细绳牵着的小狗也在同样纹丝不动,凝固在时空中。再仔细看,狗狗却是件毛绒玩具。超强的对比,让路过和围观的人们无法不发出会心微笑,为他的绝妙创意喝彩的同时,也心甘情愿地打开各自的钱包。
来到密西西比河畔,自然得乘一下马克·吐温为之钟情一生的水轮船。我登上了漆成红白二色的那切兹号 (Natchez),木甲板宽大明净。快启航的时候,船的顶层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风琴声。我攀上船顶,一位女琴师正在演奏利用轮船发动机的蒸汽推动着的管风琴,随着琴师手指的跳跃,一股股蒸汽从风琴管中喷薄而出。乐声召唤着迟到的客人赶紧上船,随着船尾木轮翻起层层白浪,新奥尔良城渐渐远去。
新奥尔良最让人流连忘返的只能是爵士乐了。大街小巷里总能听见高高低低的乐声。街头乐队是这里的常客,几个哥们儿当街一站,从小号吉他到用塑料桶上安一根木头改成的弦鼓,五花八门,热热闹闹就是一台戏。演出的一本正经,路过的驻足侧耳,难入耳的只管拔腿就走,喜欢就在马路牙子坐下听上个把小时。当然,别只当一个精神支持者,如果听着喜欢,当人把帽子递到你面前时,千万别当瓷公鸡。好东西,真的需要大家一起支持。
而想听听真正的新奥尔良爵士,就得去存留堂 (Preservation Hall)。白天来这里只能见到两扇铸铁栅栏和把门的铁将军。晚上千万别迟到,开门前个把小时这里就会排起蛇阵。关门的老大会一遍遍数人头,然后告诉排在后面的人,他们会在下一波入场,还是得等着成为候补听众。
存留堂的名气很大,但却遵守着最原始的爵士属于平民百姓的原则。人人平等,先来先进,不为任何人预留座位。在动则百元音乐厅门票的今天,存留堂的门票便宜得让人难以置信。每人15美元现金,直接递给看门人。大名鼎鼎的存留堂只是间昏暗的房间,天气热点的时候,梁上挂着的破风扇就会叮叮当当地转起来。墙面脏兮兮的,皱巴巴贴着几张又黄又旧的老招贴。爵士得无法再爵士。一切似乎都和音乐无关,一切却又似乎在告诉你,这才是真正的爵士。
那些最早开始排队的人是幸运的,他们可以得到一个脏兮兮的坐垫,直接坐在乐师们的脚前。晚几号的运气也不错,能坐在屋里那几排长长的硬板凳上;我来得晚了点,和剩下的弟兄们一起享受站位,人挤着人,零距离的间隔,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热到冒烟,却没听到任何人抱怨。
终于等到了开场,几个乐师鱼贯而入,年纪老老少少,皮肤黑黑白白,各自拉开折叠椅坐下开始校音。千万别小看存留堂貌不惊人的环境和乐师,来过这里很多次,我绝对相信这里是世上能听到的最纯正的新奥尔良爵士乐。灯光昏黄中,乐师们早已进入状态,一个个摇头晃脑,忘我地沉醉在自己奏出的乐声里。锃亮的萨克斯上手指翻飞,阴影里的皮鞋轻点地面,若有似无地打着节奏,后排的大号手紫铜一样的脸色,两个腮帮子鼓得不可思议的滚圆。走一下神,看看周围的听众,更是一个个如痴如醉,全都屏着呼吸,仿佛怕吹乱了在破屋里起伏盘旋的旋律。
TIPS
Le Richelieu in the French Quarter
这是法区中唯一提供免费停车的旅馆,位置闹中取静,从这里能步行去法区中的所有好玩地方,却又离开那些彻夜喧闹的夜店有足够距离保持安静。
存留堂(Preservation Hall)
在St Peter 街上,是新奥尔良最地道的爵士俱乐部。每晚八点开门到11点结束。每晚三场,头场肯定爆满,之后只要有空,随到随进。
French Market
密西西比河边的杂货市场,卖的东西从非洲的木雕到新奥尔良狂欢节面具到世界各地香料,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别忘记去里面的杜芒咖啡Café DeMonte,喝咖啡的时候一定要点一份糖粉面包。咖啡馆对面的Frank餐馆做新奥尔良特色的Poboy (一种夹着各种海鲜或者肉的松软面包三明治)也绝对值得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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