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几内亚:重返石器时代(组图)
时尚旅游
图文/John Borthwick
我们在新几内亚最茂密的丛林里劈荆斩棘了好几天,穿越东新不列颠省(East New Britain)的拜宁山脉,到达遥远的孟得拉巴特(Mondrabat)村子。那个晚上,村民们在空场上搭了个巨大的营火。当火苗开始乱蹿的时候,穿得很少的男人们戴着巨大的白色面具跳进火堆,在里面旋转舞蹈,无视熊熊燃烧的火焰,身躯就好像是防火石棉制成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这个遥远的原住民村落醒来,脸上涂着白粉的村民在用树枝钻木取火,这里找不到一件金属制成的物品。就在我心神恍惚的一刹那,我见到和昨夜的火舞不相上下的一个奇观,它让我确认自己仍旧生活在21世纪:我们的登山领队在打卫星电话,而一个赤裸着身体的本地族人在替他举着天线!
东新不列颠,是新几内亚北部的一个岛,布满了活跃的火山、茂密的热带丛林、山石嶙峋的峰峦和美拉尼西亚(Melanesia)的土著居民。这里的许多族群,比如托莱族、拜宁族、苏尔卡族、陶利尔族和泊米斯族都还在用传统的贝壳货币“塔布”来付新娘的礼金、解决纠纷、购买土地。神秘的原住民宗教组织,比如土布安(Tubuan)和都克都克(Dukduk)在这里仍然很重要,只有最资深的一些会员才被允许在舞蹈和仪式里表演。
我们的旅程从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旧都拉堡出发,沿着森林徒步横穿岛上的加塞尔半岛。拉堡曾被称做“太平洋最美丽的港口”,然而,在1994年9月,两座火山同时爆发,将这个巴布亚新几内亚最大也是最美丽的城市埋葬在上千吨的火山灰下。拉堡是世界上惟一一个建造在活火山火山口上的城市,愤怒的塔乌乌火山至今仍然每天冒着烟,低吼着。
我们的探访从一个叫旺加(Vunga)的村子开始。拜宁族的向导卫克里(Weekli)和4名脚夫在此与我们接头。我们沿着西南走向的路线穿越拜宁山脉。尽管我们已经轻装上阵,但还是要带上帐篷、口粮、驱虫剂和莱卡面料的衣服来抵挡荆棘树枝。悄无声息地,我们穿过令人昏昏欲睡的丛林。卫克里挥舞着他的1米长的大砍刀劈荆斩棘,砍出一条路来。山脊陡峭,两山之间是冰冷的溪水,还好,非常浅,用不着我们脱衣服就可涉过。然而,空气的湿度非常大,不一会儿,我就被汗水和河水弄得全身湿透了。不过还好,只要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站5分钟,我们就会像馒头一样浑身冒着热气,被蒸得干干的。
天黑前,我们到达了宿营地布拉哈姆(Braham)。这里有3户人家、6间茅屋,还有一片木薯芋头田。除了婴儿以外,每个人的嘴唇都被槟榔汁染得红红的。这里鲜有人来,但却常有野猪做客,草丛中和田地里被野猪拱过的痕迹排成一条线。我们在茅草屋旁边扎下帐篷,算是投宿。这些长着黑皮肤、大眼睛的孩子们对我们这些“白皮人”携带的东西很感兴趣,比如冷冻的干粮和电池头灯,围着我们看个不停,用奇怪的语言叽里呱啦地议论着。当我们围着篝火坐下后,一个拜宁的族人开始敲打支在茅屋底部的木棍,所有的人都加入进来,幽幽的和声渐渐升高。“他们唱的是什么?”彼得问道。“这个村子阪依了基督教,所以是教堂的歌。”卫克里回答道。“这可跟我过去在教堂里听到的一点都不一样。”彼得略带嘲弄地说。
在新几内亚的原住民部落里,拜宁族不用贝壳货币,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还远离现金交易的经济生活。他们仍然以物易物,以自家园子的产物和猪来交换粮食。大多数家庭有3个住处——一个在村子里,一个在他们种植木薯、甘蔗和香蕉的农田里(通常离村子比较远),另一个在他们养猪的地方。卫克里告诉我这里的男女在20岁时结婚,可以自由恋爱也可以通过家里安排,但是族里的规矩是结婚的双方必须是来自不同的村子。
我的“房东”一家开始吃烤熟的木薯,那是他们的晚饭。相比之下,我的似乎要奢侈得多:冷干粮,外加热咖啡和一块巧克力。在这个罕有人至的雨林,坐在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新朋友和陌生人间,我心满意足,快乐地钻进我的帐篷和睡袋。
夜晚的林间各种动物鸟类的叫声此起彼伏,像一曲演练纯熟的交响乐。白蚁则忙着啃我留在帐篷外的鞋帮。破晓时分,村子上空一片清明。彼得这个疯狂的高科技派,天天用GPS图解我们的行程,不一会儿,他兴奋地宣布说,他探测到有一个卫星在这个区域。于是,他通过他的卫星电话向在布里斯班的女友汇报了我们的方位。房东的女儿显然对这个可以传话的东西非常好奇,她对着电话唱起了拜宁族的歌,“我的女朋友以为我被原始部落的女酋长招赘为婿了。”彼得得意地说。


